马连良为什么收冯志效和张学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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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京剧】马连良为什么收冯志效和张学津为

马连良为冯志孝说戏

   戏曲流派艺术要有继承发展,就得有师有徒。

戏曲艺术过去培养人的方法,主要有两种:一是科班传艺,一是老师收徒。这两种办法并不对立,而是彼此结合的。科班传艺给老师收徒打基础、铺道路;老师收徒先给科班传艺指方向,加细工。新社会的条件比过去有本质的优越性,因此这种两结合的方法,必然会发生它更大的作用。

老师教青年演员,是学习的高级阶段;从戏曲艺术的继承和发展来讲,这也是丰富、推动不同流派向前发展的工作。所以,我想先简单地谈谈流派问题。一个流派的形成,原因很复杂,可是,不管怎么说,创始某派家数的人必须要有良好的幼工做基础,经过多学多看,有了丰富的生活经验和演出实践以后,在继承某一个艺术流派的同时,结合本身条件去发展,才能逐渐使观众看出这个演员在唱、念、做、打甚至从化妆、服饰。音乐、到戏路子上,都有一种显然与前不同的独特风格。这就是从继承某个艺术流派而又逐渐形成了自己的艺术流派的发展过程。除极个别的以外,其实被称为一家艺术流派的这个演员,在他开始学戏或演戏时,绝没想到在多少年后,将被群众公认为是一个流派艺术的创始者。创造流派是从继承到发展的结果。

今天我们的文艺事业空前繁荣,党和领导一再号召培养青年演员攀登艺术高峰,在继承流派艺术的基础上发出灿烂的光辉来。这就直接牵涉到老师如何选择培养对象,学生如何选择继承对象的问题。过去师父收徒弟,往往是由徒弟的家长直接选择,或是由亲友间接介绍。其中,有一些是慕名拜师的,指望得到“某人高足”的名义可以使人另眼看待,甚至有的徒弟从思想上根本对这一派的表演不喜爱,就没打算学,拜师只是挂个金字招牌而已。还有一些由于家长对这一流派的欣赏,硬要子女拜师,根本不考虑孩子的条件是否合适。另外还有一种是:演员是真心爱好这派艺术,可是并没有很好地考虑本身条件是否具备。类似这几种情况的师徒,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艺术家的精力,耽误了多少人才,给艺术工作造成多大的损失!

这次我和谭富英等同志同时收了几个青年演员做,我收的是冯志孝和张学津。他们俩和我的关系就完全不是以上所说的那几种情形了。他们俩的条件都相当适合学习我的表演路数。以冯志孝来说.在中国戏曲学校毕业以前就时常看我演戏.听我的录音,并且经常回忆模仿我的各种动作、念白和唱腔。我听人说,他至少有四五个月的工夫每天早晨到景山公园去念《淮河营》的词儿。从去年开始,他才和我取得直接联系,学了《胭脂宝褶》里的《失印救火》。
今年我去天津演出,领导特别准许他带着录音机赶到天津,有戏看戏,看完了戏学戏。好几次我在演出以后虽然有些疲倦,但是激于他的好学精神,仍旧对他进行帮助。他的《淮河营》正式演出后,观众的反应还不算坏。他的舞台经验当然不够,但是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去扮演白发苍苍的“舌辩侯蒯彻”,在唱、念、表演等方面叫人看上去交待得还周到,已经不是简单的事了。这次演出增加了我培养他的信心。一个愿学,一个愿教。机会成熟了,于是促成正式拜师。

马连良为张学津说戏

   我的学生比较多,所以有人问到我对于收徒的看法。我一直认为:老一辈培养青年演员也好,青年演员继承流派也好,首先要看本人对这一派的喜爱程度,喜爱的程度深,深得入了迷,那学起来才有劲儿,体会东西才能深、透。同时也要看他是否具备这一流派所需要的条件,只是爱,只是迷,而条件不够,学习起来困难就比较多。相反的,有条件而并不迷,不爱,学着很勉强,也是件痛苦事。必须具备这两个条件,才能建立正常的师徒情感。没有一个师父不爱好学不倦的徒弟,爱了就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教。有了这几种因素,那么拜师收徒才不是没有意义的俗套。经过这个阶段,不用说是人,做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既使是一件工艺品,我想虽不能保证绝对的高质量,也不至于出废品或等外品吧。
这里有必要提出的是,老师并不一定要求徒弟“圣行颜随”地亦步亦趋。以我的而论,言少朋就是属于“大迷”之列,但是他还是有自己发展的,他的唱、念、表演之中有“言家门儿”的成分,这是好现象。王金璐是我早期门徒,后来他因嗓子关系改习武生,继承“杨派”艺术很有造诣,可是,他在武戏中的人物创造上也有我的教学成绩,我并不以他不直接继承我而不愉快,相反地,我很高兴。李慕良在今天来说是杰出的琴师,他对于我的帮助很大,我也深以能够在音乐方面培养出这样一个为满意。

冯志孝继《淮河营》之后,最近又演出了《借东风》,袁世海同志和其他几位名演员对青年一代的关怀培养以及那种提携后进的精神,是令人钦佩和赞扬的。我要替青年演员向他们表示感谢,更要向为这切提供了条件的党和社会主义制度表示由衷的感谢。许许多多感动人的事情,对于青年一代很有鼓舞作用,对于老年和壮年一代也同样起着推动作用!

摘自《马连良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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