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叔岩在天津被叫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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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叔岩是我国著名京剧名家,他是京剧一代宗师谭鑫培的高足,京剧界北派四大须生之首座。余派老生的特点是唱工精致,讲究吐字发声、四声五音、准确得当。当时,凡是唱京剧的演员想成“名角儿”,就必须过天津这关。因此,很多京剧名家都与天津有着很深的渊源,裘盛戎就很爱吃天津的煎饼果子,每次来津门演出,可以不吃大餐,但必吃煎饼果子。成名后的著名老生马连良在天津演出《断臂说书》,马连良饰演王佐,剧情是王佐持右剑自削左臂,人物再出场时,左臂应该是空的。但是,那次马连良再从后台上来时,右臂却是空的,穿帮了。天津的观众可不饶他了,倒好声差点掀翻了剧场房顶,马连良羞愧至极。

余叔岩跟天津的渊源似乎比其他京剧名家感情更深厚些,天津卫是余叔岩的爷爷余三胜的发祥之地,也是余叔岩的成名之地。余家在天津有自己的房子,地点在估衣街侯家后的金店胡同。即使余叔岩离开天津去了北京之后,在大街上见到有人说天津话,都会激动地上前搭话。有天津人在北京做买卖,他也会主动照顾人家生意。

当年,天津名士魏瓠公就教过余叔岩书法,天津的“泥人张”也曾为余叔岩塑过戏装坐像,是京剧《让成都》(余叔岩饰刘璋),高一尺,极像余叔岩本人,余的家人非常喜欢,后来干脆把这座塑像当影像供奉起来。天津名票友王君直深得谭派精髓,连谭鑫培听了他的演唱都惊叹:“学我者众,得我精髓者唯王一人耳。”余叔岩是在天津“雅韵国风”票房里与王君直相识,遂向他学习谭派技艺。

天津的观众懂戏,品位高,容不得演员在台上出错。有一次,余叔岩到天津演出京剧《击鼓骂曹》,余叔岩饰演祢衡,演到第三场时,祢衡在幕内唱“谗臣当道谋汉朝,楚汉相争动枪刀”一句,按照传统唱法,唱完“刀”字之后,要有一个尾腔。不知为何,那次余叔岩就没唱这个尾腔,这就把天津观众惹急了,整个剧场的观众都开始震天响地般嚷开了倒好。

事后,余叔岩发誓再也不来天津演出。但是,第二年秋天,余叔岩还是来天津了,因为他太热爱天津了。那么,余叔岩被天津观众叫倒好的那个“尾腔”,到底错没错呢?在学者李炳莘编著的《余派戏词钱氏辑粹》一书里,他提到了这个“尾腔”的问题,说“楚汉相争动枪刀”是西皮回龙腔,从结构上讲是不应该刹住的,余叔岩没唱出那个尾腔是不正确的。

余叔岩是一个内心极其好强之人,从不肯轻易向任何人、任何事服输,但对于这个“尾腔”,他后来在教《击鼓骂曹》时,却再也没这么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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