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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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滑车》大连京剧院杨程饰高宠。

   岳飞抗金,名将云集,其中谁是武力第一?不是岳飞岳云,不是杨再兴杨继周,不是张宪亦不是双枪陆文龙,而是高王爷高宠。

高宠的武力表现,十分猛烈而集中。《说岳全传》中,高宠从出场到牺牲,总共只占了两回篇幅,但在这短短的两回中,高宠一出场就以一敌三杀败郑怀、张奎和牛皋三员猛将;牛头山单骑踏营,将六七十万的金兵大军杀得四散奔逃;枪无虚发连挑金兀术遣出的四大元帅,更是一个回合就能杀败曾与岳飞连杀七八十回合的大将金兀术……一如武侠小说中的“小李飞刀例无虚发”,高王爷挥枪挑人也都是不带用第二招的。最猛的战绩当然要数挑滑车,据传那铁滑车每辆足有千斤之重,而高宠连挑一十一辆,最后被第十二辆碾死也不是因为个人力竭,而是胯下战马累极倒地,妨碍了高宠的战斗力。这样的武力值,已经不像一个人,而是完全的战神了,不仅在《说岳全传》里,就算是在所有的英雄故事中,也是凤毛麟角。

高宠的故事曾被改编为多种艺术形式,个人觉得,最能表现其超凡气概的,当数京剧《挑滑车》。京剧这种艺术,辉煌大气,规整厚重,演绎金戈铁马的战争事迹再适合不过,京剧中的高宠,那真是雄风盖世的一位战神。《说岳全传》描述高宠“身长八尺,头戴金盔,身穿金甲,坐下青鬃马,手提一杆錾金虎头枪”,京剧《挑滑车》中,高宠原本是花脸应工,勾红或黄三块瓦脸谱,扎黑靠,极尽彪悍威猛;经前辈大师俞菊笙改编后,多为武生应工,俊扮不勾脸,根据表演流派不同,扎绿靠或蓝靠,亦不失其虎虎生威的英雄气概。高宠手持的那杆大枪,比寻常刀枪把子宽大得多,又称“大铲头枪”,乃是京剧中最具特色的符号之一,早前还没有诞生海报的时代,只要在戏园子门口戳一杆大铲头枪,观众就知道要上演《挑滑车》了。

扮相和道具只是外在,这出戏的本身,更加充满震撼人心的亮点。它是京剧长靠武生戏中最为繁缛炽烈的一出,贯穿始终,大半场都是暴风骤雨一般的大激战,高宠一人连败金兀术、黑风利、金光德照、银光普照、吐须龙、吐须虎等数员猛将以及大队金兵,起霸、走边、枪花、摔叉、僵尸等繁难程式接连不断,还要边舞边唱曲牌子《石榴花》、《小上楼》、《黄龙滚》、《叠字犯》……顺利完成这些程式,还只是对演员的最基本要求,一个成功的高宠,要从工架、气度、韵味、情感这些难以言传的精神层面上打动观众,也就是完美展现行内常说的“精气神”,这才能算是将那个千古英雄高王爷,活灵活现地立于舞台之上。

在大连做戏迷挺幸运,常能欣赏到《挑滑车》等精彩大戏。本周京剧演出中主演高宠的青年演员杨程,乃是上届全国青年京剧电视大赛武生组银奖得主,他藉以夺取奖牌的复赛剧目,就是这出极具挑战的《挑滑车》。此戏他虽然已在舞台上演绎多年,但仍然精益求精,每次都有明显进步,今次更是推出了名师亲授的新路子新版本,一个崭新的蓝靠高宠,相信更加醒目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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